拼多多上市了,市值 300 億美金。
我之前下載過很多次這款產品,下載的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好奇,抱著一個產品人對一種新的電商模式的好奇而下載的。
但是,幾乎每次都是瀏覽不超過 5 分鐘,就立馬卸載了。
原因很簡單:拼多多的成功絕對不是因為產品設計的體驗多好,甚至也跟所謂的社交電商沒太大關系,而是因為目標用戶選擇的成功和商業模式的巨大成功。
無論如何,這毫無疑問是一家成功的企業,3 年時間做到了 3 億用戶,成為國內僅次于阿里和京東的電商巨頭,這應該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但是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拼多多上市之后,網上絕大部分的聲音中并沒有祝福,或者其成功原因的分析與學習,反而是鋪天蓋地的謾罵,甚至是詆毀——仿佛拼多多這家電商公司,把改革開放 40 年取得無數巨大成果的中國一夜之間送回了解放前。
在這些聲音中,我沒有看到對商業模式架構能力的敬畏,我也沒有看到對目標用戶需求分析能力的敬畏。
只看到了因罵而罵,反正罵街是不需要成本的——這么大一熱點,不蹭白不蹭。
可是這個鍋,一個拼多多或者一個黃錚背的動嗎?
接下來,我們慢慢分析一下。
本著結論先行的原則,我先把本文的中心思想提取一下:
1. 掌握著這個社會輿論走向的是這個社會的精英階層,又稱 " 五環內人群 ",但是他們很少真正代表基層群體發聲。
2. 因為信息繭房和圈層壁(注 1)的存在,精英階層普遍患有五環內視障,一廂情愿的推動全量用戶的消費升級,而忽略了中國 80% 以上群體的收入水平和消費能力。
3. 拼多多的用戶沒有錯,他們有購物需求,可是因為收入水平限制,無法負擔正品商品價格。
4. 拼多多沒有錯,他們只是把 3 億用戶的購物場景從線下搬到了線上——哪些所謂的假貨和山寨貨,一直以來都存在,但是五環內人群看不到。
結論:拼多多現象的原罪,是中國制造業缺少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
比如:小米。
1
可以不理解,但是請包容。
罵別人 Low,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成了提升自己 " 高級感 " 的快捷途徑,仿佛要是不罵人家 low,就體現不出自己的優秀,就會顯得自己很 low。
這個思路在一些人際關系中也能得到體現:有一部分人習慣通過貶低別人的方式來抬高自己,仿佛只要我把你貶低到塵埃里,我就能升到云層之上。
這個邏輯,其實郭德綱曾經解釋過,他說:
很多同行都誤以為把我打死了,他們的票就買得出去了;不是這樣的,有一天我郭德綱不說相聲了,沒人買我的票了,他們的票也一樣賣不出去。
這個道理放到這也是一樣的——不是只要說別人 low,自己就不 low 了,這是兩碼事。
其實有時候往往不是人家 low,而是很多人 " 精英感 " 太強,精英感太強翻譯一下就是:太自戀。
人最底層的情緒里面有一種情緒叫自戀,自戀的體現有兩種:
1. 我比你強;
2. 我是對的。
很多人評論這這個或者那個的 low,其實并不是想說別人 low,而是想說我不 low。
本質上滿足的是 " 我比你強 " 的自戀情緒,然后為了證明 " 我是對的 ",則拼命地堆砌所有可以收集到的證據來證明那是 low 的。
如此循環往復,不息不止。
當然,這個情緒是很正常、很基礎不過的情緒,是可以理解的。
插個題外話,分享一個了解自己的小技巧:大家在日后,可以仔細觀察 & 盤點一下自己的言行,看看哪句話哪個行為,是為了滿足自己的 " 自戀情緒 " 而生出來的,通過這種方式,可以非常好地了解自己。
聽《成都》的人覺得聽《小蘋果》的 low,看《權利的游戲》的說看《來自星星的你》的 low,用朋友圈的覺得用 QQ 空間的 low,用抖音的覺得用快手的 low。
總結一句:就是他們怎么會喜歡(使用)XXX 呢,多 low 啊,完全不能理解。
OK,到重點了——完全不能理解。
理解不了,太正常了,因為每個人的經歷千差萬別,有不一樣的認知太正常了,很多的事情以我的視角我也不能理解。
如果不理解,也可以,那能不能用包容、開放的心態去接納所有人的喜好與行為?
每個人走到自己現在的階段,長成自己現在的樣子,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他們經歷的事情,走過的路、認識的人我們都沒有經歷過。
換個思路,有沒有可能把我放在他的人生軌跡里面,我呈現出來的狀態甚至還不如他?
完全有可能。
《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說:
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你就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所以,大家能不能先放下自己的自戀,不要說拼多多 low,大家可以不理解拼多多的用戶,但是請先包容他們。
所謂的用戶調研,就是清空自己,接納所有世界觀的過程。
2
水平不如人家,學習人家,不丟人。
罵拼多多的人大抵兩種心態:一種是自戀,剛剛已經講過了;還有一種是嫉妒。
為什么嫉妒?
我們做的項目多高大上啊,區塊鏈、比特幣、人工智能、圖像識別,各種大家搞不懂并且聽起來就很厲害的項目。
結果呢?
尸橫遍野。
你呢?一個人做農村電商的項目,每天跟假冒偽劣商品打交道,跟 " 下沉用戶 " 打交道,多上不了臺面,憑什么這就上市了,還 300 億美金的市值?這誰心里能平衡?
比較讓人好奇的是:看到一個企業渠道如此巨大的成功,難道不是應該靜下心來好好分析一下人家成功的原因是什么嗎?難道不應該是研究一下拼多多的成長借助了哪些勢能?在供應鏈端和服務端做了哪些工作嗎?難道不是應該充分的學習人家的優勢進而取長補短嗎?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直接免費給你 3 億用戶,你接得住嗎?你的服務器性能、代碼效率、市場運營、活動運營、供應鏈、售后、客服,扛得住 3 億這個量級數據的沖擊嗎?
罵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這個道理,有的精英們大約也明白,可能一邊罵一邊在瘋狂的抄襲拼多多(還記得近一年的時間之內,有多少文章都在分析拼多多的社交電商,學習拼多多的裂變效應),但是抄了半天發現抄不會,還把人家抄上市了。
于是,精英們出離的憤怒了。
這個現象,在快手、咪蒙等例子中也可以很好的體現出來。
一味的說快手 low,但是人家過億日活。
一味的說咪蒙 low,但是人家最便宜的一篇廣告小 100 萬。
說句心里話,雖然我不是快手和咪蒙的用戶,但我是非常非常佩服宿華和咪蒙這兩位產品經理的——他們對人性的洞察和理解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水平,簡直是把人性的需求放在了高倍顯微鏡下觀察。
老說人家 low,沒意義,別老端著;水平不如人家,學習人家,不丟人;只說人家 low,對人家的成績視而不見,還不如人家,那才丟人。
當今社會的發言權,掌握在金字塔上層的精英階層手里。
現在如果大家能夠對網上各個主流內容平臺的主流文章的作者做一個統計,會有一個發現:其實來回來去,就是那么一小撮人;搞不好都是一個圈子的,大家互相都認識。
也就是說,雖然現在言論自由,但是由于文化水平、認知層次、表達能力的限制,這個社會的絕大部分群體還是沒有能力寫出文筆犀利有理有據的文章,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的。
所以現在網上的主流文章,只是這一小撮人站在自己社會精英的角度去嘗試著 " 感同身受 " 的去感受 " 下沉用戶 " 的感受。
通過好多雞湯,想必大家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沒太有什么 " 感同身受 " 的概念的,除非你自己經歷過,否則都是在 YY;在拼多多現象中,我給這種 YY 起個名字,叫做 " 一廂情愿 "。
這一小撮人的按照自己的喜好,收入水平和消費標準,一廂情愿想象著廣大的基層用戶對于生活品質有多高多高的追求——我們就應該消費升級、打擊山寨、消滅假貨。
你們為什么非要買小米新品電視而不買小米電視?娃娃哈怎么能比娃哈哈好喝?立日的洗衣粉能像立白一樣不傷手么?
我每次看到這種論調,我都想起一個叫晉惠帝的皇帝的一句千古名言:
何不食肉糜?
何其相似?
我難道不知道小米電視比小米新品電視質量好嗎?
我難道不知道娃哈哈的飲料比娃娃哈好喝嗎?
立日洗衣粉是不是比立白傷手我心里沒點數嗎?
我為什么不買?
我也想買正品,可是我特么錢在哪兒呢?
網上一張大家都在轉發的圖,說的是直到現在中國的本科生及以上學歷群體,只占這個社會總人數的 4%(又說 6%),這里還沒區分三本、二本、211、985。
顯而易見的是:這 4% 里面,非 211、985 的群體又占了絕大多數;只要是個本科就算上,也就 4%。
我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覺得觸目驚心:這個社會真的是我們看到的那樣的嗎?大家是不是覺得 211、985 遍地都是?
那是因為——很多人所處的圈子里,211、985 遍地都是。
在信息繭房或者圈層壁的作用下,會產生大面積的認知偏差和思維遮蔽;而如果沒有主動打破信息繭房或者圈層壁的意識的話,這種認知偏差和思維遮蔽是很難被自然解決的。
這個社會并不像那 4% 的人口想象的那么富有,我們如果只看主流的聲音,《我是怎么在 25 歲做到年薪 40 萬》、《畢業兩年,收入增長 50 倍,我做了這幾件事情》等等,因為每天看到的內容都是這樣的,在幸存者偏差效應的影響下大家就產生了一種錯覺:哇,好像 25 歲年薪 40 萬,畢業兩年收入增長 50 倍是一件大概率事件。
但是如果用統計一下數據,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個極小概率的事件,只不過這個社會的精英階層用他們手里的麥克風和聚光燈,把這個事情變得看起來很常見。
我們有沒有跟這個社會的基層用戶坐下來聊一聊他們的日常生活,他們的需求,他們的所思所想?
沒有,我們都是在 YY。
還傷不傷手——我特么都用拼多多了,我還在乎傷不傷手?
所以我在這里再說一句題外話:立白的不傷手的廣告語,也就是為高端用戶定制的,如果立白去仔細觀察一下 9 億農村用戶的手,也許會重新思考一下如果立白要做 " 渠道下沉 "。
—— " 不傷手 " 絕對不是 9 億農村用戶的痛點,因為那雙手,已經無所謂傷不傷了。
3
換位思考要用相對值,不要用絕對值。
這句話怎么理解?
如果我月入 30000,我理所當然會覺得所有的日用品都正品,沒問題,因為我負擔的起。
小米電視 3000 多,也就是 3 天的收入而已,好像覺得不貴啊。
——確實是不貴,那是在 30000 月收入的基礎上。
但是如果我一個月連 3000 的收入都不到,一個月的收入買不了一臺小米電視,那我還會選擇用一個月的收入買一臺電視嗎?
如果月入 30000 的用戶不能理解,換位思考一下就好——如果一臺電視賣 30000,你是不是就覺得,稍微有點貴了。
所以,問題就是:大家在考慮收入與消費的時候,用的是絕對值,而不是相對值;如果用相對值或者百分比,事情就會變得特別明朗。
一瓶正品的藍月亮洗衣液:
如果 30 元,對于月入 30000 用戶來講就是總收入的千分之一買一瓶洗衣液;
對于月入 3000 的用戶,就是百分之一的月收入買一瓶洗衣液;
把這個 1% 放在月入 30000 用戶身上,就是 300 元買一瓶洗衣液。
300 一瓶的洗衣液,是不是一下就覺得有點貴了?
什么叫感同身受?這才叫感同身受。
如果想理解 9 億基層用戶,請用自己的收入與 9 億基層用戶的收入進行等比換算,不用被人說,自己就理解了。
而月入 3000 的群體有多少呢?
2018 年 2 月 28 日國家統計局發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2017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這份《公報》顯示有 80% 的中國人月收入不超過 3000。
80% 是多少呢?
整整 10 億人!
注意:這 10 億還是月入不到 3000 的。
中國整整有 10 億人,需要用超過 1% 的月收入,去買一瓶正品的藍月亮洗衣液——很貴了。
順便提一句:前幾年有新聞報道,市面上很多正規渠道(包括商超、渠道電商)銷售的藍月亮等大牌洗衣液,其實都是某一個村子的村民購買各種工業添加劑、工業色素、表面活性劑勾兌出來的,然后以極低的價格賣給渠道商,渠道商再以低價賣給前端銷售渠道。
這個村子已經形成一條完整的造假產業鏈,負責造瓶子的只造瓶子,打印標簽的只打印標簽,貼標簽的只貼標簽,采購、勾兌、銷售、甚至售后都有專門的團隊(家庭)負責,整個村子以超級高的效率在瘋狂運轉,每天制造出來的成品洗衣液可達幾十噸。
這些洗衣液已經銷向全國,覆蓋范圍甚至都超過用他們自己的想象。
我依然印象深刻的記得,當時的新聞報道里有一個采訪當地村民的視頻,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大爺對著鏡頭驕傲的說:
我們做的洗衣液,他們城里人,(跟正品相比)根本用不出區別。
這就是所謂的 " 消費升級 " ——其實也只有價格升級了。
這對于月入 30000 然后哭著喊著讓月入 3000 的人也消費升級的精英們來說,是不是也挺諷刺的。
4
假貨、山寨、小品牌是三個概念
在最近的很多文章中,我發現大家都在提一個詞,就是假貨。
我不是拼多多的用戶,但是我還是要為拼多多說句話。
什么叫假貨?
廠商在自己家電視上貼一個跟小米一模一樣的商標或品牌名,但是這個電視跟小米一毛前關系沒有,這叫假貨。
什么叫山寨?
廠商在自己家電視上貼一個類似于小米的商標或品牌名,而且這個電視跟小米一毛前關系沒有,這叫山寨。
什么叫小品牌?
廠商在自己家電視上貼一個大家都沒聽說過的商標或品牌名,而且這個電視也跟小米一毛前關系沒有,這叫小品牌。
那大家再回過來看,拼多多的大白免、老于媽、粵利粵、娃娃哈、七匹狠、必相印、小米新品、創維新品,是假貨嗎?
我個人認為不算是假貨,其實是不甘心做一個 " 小品牌 " 而生產的 " 山寨 " 產品。
5
山寨貨從來都存在,只不過五環內的人看不到。
還有一些義憤填膺的聲音說:因為拼多多的存在,中國用了 20 年建立的質量審查體系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拼多多的上市讓整個社會倒退了 20 年,云云。
我們理性客觀的分析一下,是拼多多讓所謂的質量審查體系分崩離析嗎?在拼多多之前就沒有假貨、山寨貨和小品牌了嗎?
事實是:中國的質量審查體系從來就沒有完善過,甚至連疫苗這種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都存在這么龐大的黑洞,還有什么質量審查體系可言。
這個鍋,拼多多背不起。
拼多多并沒有讓這個社會倒退 20 年,也并沒有讓質量審查體系一夜之間分崩離析,拼多多只不過是把很多有五環內視障的人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帶到了臺面上,暴露在這 4% 人口的公眾視野中,讓著 4% 的精英憤怒然后咆哮:我那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呢?我那個能九天攬月五洋捉鱉的中國呢?我那個厲害了我的國呢?拼多多你把我的國還給我!怪你怪你都怪你!
然后拼多多:???
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現在農村與鄉鎮依然存在一個叫 " 趕集 " 的東西,想必在高端寫字樓里衣著光鮮化名 Jerry、Emma、Alex 的狗蛋、鐵錘、翠花在過年回家的時候,依然會看到并且親身經歷這個基層群體中喜聞樂見的大型采購活動。
十里八村的村民們會在某一個地方按照某一個時間規律(日期是 5 的倍數,或者日期里面逢 "3"、"8" 等等),這個時間、地點都是大家約定俗成的。
這種 " 集 " 基本就是一個小型的日用百貨商場,蔬菜、水貨、熟食、零食、日用百貨,村民們日常需要的,大抵在集上都買得到。
在集上的賣的商品是什么類型呢?
不夸張的說,就本就是拼多多上賣的超熊洗衣液,立日洗衣粉、旺好牛奶等等。
再舉個栗子:我工作的地方在北京北五環外,尚屬于海淀區,還沒到昌平。
有一次我去公司最近的一個面積不小的超市買紙巾,超市看著還好,面積也不小,紙巾就直接買我常用的那個牌子的,我買回來拆開抽了一張就覺得手感不對;手感差很多,等回家跟家里天貓超市買的一對比,外包裝的字寫得是一模一樣,但是紙張的手感以及外包裝的整體視覺感官有明顯差別。
——北京海淀尚且這樣,遑論農村鄉鎮。
所以,山寨貨其實一直充斥這我們的周邊,只不過五環內人群的購買渠道相對正規,沒有山寨貨而已(藍月亮的例子我們可以知道,有可能即使買到了也不知道)。
我們再分析一下:為什么這些山寨貨一直都存在?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經濟學原理》告訴我們:市場經濟下,供需關系是影響市場最重要的因素。
大家剛剛已經知道了,正品的藍月亮,對于 10 億月收入不到 3000 的用戶來講,是比較貴的;但是洗衣服是剛需,所以洗衣液這類日化產品也是剛需,買不起貴的,那就買便宜的吧。
30 塊 1000g 的藍月亮,真的就比 10 塊錢 2000g 的藍月亮用戶體驗好要多少嗎?
不見得能夠真切體驗出來(想想那個大爺的驕傲),但是價格上,是確確實實省了 20 塊錢,量還大了一倍,算下來,單價便宜了整整 6 倍,既然 " 他們城里人根本用不出區別 ",何樂而不為呢?
6
誰能拯救拼多多現象?
那么這 10 億用戶就因為收入不夠就活該用假貨和山寨貨嗎?
當然不是。
那這個這會矛盾,誰能解決呢?
答案是有良心的企業。
我個人很崇敬雷軍雷老板,不是因為他成功把兩家公司推向上市,也不是因為他很多眾人皆知的數據、成績與頭銜,我并不是給小米做廣告,事實上我甚至都不是小米手機的用戶。
我最崇敬雷總的一點,是雷總就抱著一個真切而熱烈的愿望,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中國手機市場的格局。
2011 年小米 1 上市之后,深圳華強北的手機代工廠大量倒閉,整個中國的手機行業幾乎重新洗牌," 小米之后,再無山寨機 "。
就是因為雷總要以厚道的價格,做感動人心的產品,同樣的配置,價格是市面上同類產品的一半,承諾硬件產品綜合利潤率里不超過 5%,讓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科技帶來的樂趣。
在雷總身上,我看到了一個優秀企業家和一個偉大的企業家的區別。
所以,拼多多現象的原罪——是中國缺少像小米一樣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缺少像雷軍一樣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
試想一下:如果在所有行業,都存在類似于小米的名字,都會以極低的價格提供優質的服務,都想當初小米一樣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行業造假、山寨、以次充好的狀況,拼多多這種平臺,是不是沒有任何希望?
當然,我們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要求所有企業家都像雷軍一樣不以掙錢為目的的去開辦一個企業,畢竟雷軍在創辦小米的時候就已經財務自由了,賺錢已經不是他的個人目標。
當其他企業正在瘋狂的追逐利潤的時候,雷軍的厚道才凸顯出雷軍的偉大。
拼多多不用給自己洗白,賣山寨的電商平臺就是賣山寨的電商平臺。
快手也不用給自己洗白,讓自己變得不 low。
快手其實并不是 low,只是真實而已。
快手 CEO 宿華一直在強調," 快手是這個社會的投影 ",社會是什么樣,快手就是什么樣。
那些讓你不理解、不習慣、甚至不舒服的東西,一直都真實地存在著,這就是最真實的生活。
同樣的,拼多多也是這個社會的縮影,拼多多的用戶,就是這個社會最真實的用戶,拼多多上的商品,也是這個社會真實存在的商品。
我們能做什么呢?
我們不能讓那 3 億用戶不買拼多多的商品,我們很多人也不能像雷軍一樣有那么美好的理想、勃勃的雄心與萬仞之上的勢能,但是我們至少可以客觀公正的給某些企業一個評價,而不是簡單粗暴的扣上一個 low、假貨的帽子了之。
客觀的替拼多多說了很多話,但是最后,我還是想說一句:
愿世間再無拼多多。
注 1 什么叫圈層?
把中國 14 億人口平鋪在一個大房間里,然后按照人以群分的原則,把人都劃分成一個一個群體,然后在用類似于蜂巢形狀的鋼筋混凝土把每一個小群體隔絕開,大約就是圈層的模型,鋼筋混凝土,就是圈層壁。
在一個小圈層里面的人,只能看到并且關心自己全場圈層內部發生的事情,并且把這個圈層里面的規則當成全世界通用的規則。
可能有人會說:沒有互聯網的時代是這樣的,但是互聯網時代,是不是互聯網這個工具可以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近,打破圈層壁?
不是的。
對于很多人來講,互聯網,也僅僅是自己那個小圈層之內的互聯網,大家去互聯網上瀏覽信息,也只會瀏覽自己看的懂、覺得好看的信息,在這種主動選擇機制的作用下,互聯網已經失去了互聯的概念。
就像現在今日頭條、抖音之類的平臺的推薦算法,更是無形之中加劇了這種信息繭房效應:你越喜歡一個類型的內容,這類內容看的越多,平臺的推薦算法就給你推薦更多同類內容,推薦的同內容越多,看此類的內容的可能就會更大,如此重復。
來源:創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