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被下架7天,你真的了解它嗎?創投圈
北京市網信辦發布通知,稱知乎平臺因管理不嚴,傳播違法違規信息,根據相關法律法規,要求各應用商店下架知乎App七天。具體時間從今天15時開始,至3月9日15時恢復。
本刊在APPSTORE中查詢知乎APP時,仍能下載,但無法完成。另據騰訊一線報道,安卓各應用商店已無法搜到知乎。對此,知乎方面表示:將盡快調整上架。
知乎此次下線與其UGC的內容生產方式有關,UGC內容難以在源頭上對內容進行把控,出現漏洞引發風險的概率一定意義上是存在的。
事實上,騰訊微信、新浪微博、百度貼吧、今日頭條、微博等平臺此前都遇到過因內容“失控”帶來的監管舉措。
2017年8月,國家網信辦官網也曾發布消息稱,騰訊微信、新浪微博、百度貼吧因涉嫌違反《網絡安全法》等法律法規,對其平臺用戶發布的法律法規禁止發布的信息未盡到管理義務,被立案調查。
而前不久的2017年12月29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指導北京市互聯網信息辦公室,針對今日頭條、鳳凰新聞手機客戶端持續傳播色情低俗信息、違規提供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等問題,分別約談兩家企業負責人,責令企業立即停止違法違規行為;要求今日頭條的6個頻道暫停更新24小時,要求鳳凰新聞手機客戶端的2個頻道暫停更新12小時。
此后,在應對這一棘手局面時,今日頭條大規模招聘了內容審核編輯崗位,加強內容審核。某招聘網站上曾顯示,今日頭條在天津招募內容審核編輯,“該職位要求熱愛新聞,關心時事,具有良好的政治敏感度和鑒別力,要求本科及以上學歷,黨員優先”。
如今,知乎也遇到了類似的局面。“為什么”是周源創立知乎的出發點, “一個好問題比好回答更讓人印象深刻”。
接下來,知乎會如何解決它面臨的問題呢?一位曾供職于網絡問答社區的工程師告訴本刊,通過技術很難完美解決所有此類問題,現在基本能做到消除已知的漏洞。
更多關于知乎的信息,詳見2017年刊登于《中國企業家》雜志的文章:
知乎趕潮:溫和克制著稱的公司露出激進饑渴一面
文|《中國企業家》記者 翟文婷編輯|米娜
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一家公司可以兩次站在潮頭嗎?
問答社區興起時,知乎與Quora成為最具代表的兩家公司。人們從互聯網得到的不再是搜索框里彈出的冷冰冰的信息,而是最有發言權的專家們給予評價的最高解答。由此,“知識時代已到,搜索引擎的核心業務受到強大威脅”的論調不時被拋出。
憑借知識社區的概念,知乎積累了近7000萬的注冊用戶,月活人數近3億,這讓它的投資人始料未及。2017年初,知乎拿到1億美元的D輪融資。知乎創始人兼CEO周源稱,融資速度堪稱少見。
這次的資本又聽到了一個有關知乎的新故事,即知識經濟。從來沒有一個時代讓知識與商品的關系如此親密,甚至可以被明碼標價出售。當你進入一個名為“知識市場”的入口,互動分享會、電子書、咨詢等各種付費產品可供選擇。很難將其粗暴地歸為電商的一種,但不可否認,知識被商品化、標準化以及貨幣化的浪潮勢不可擋。
周源的知識平臺夢想隨之被放大。2016年的知乎發展突然提速,產品快速迭代,以溫和克制著稱的這家公司露出激進饑渴的一面。
知識電商?
2015年底,知乎黑客馬拉松的一個優勝項目引起周源的注意。這是一個類似刮刮樂的產品形態,90%的信息公開,剩下用戶最關心而恰好有人愿意提供的內容被遮蓋。如果你想滿足好奇心,得先付費。
周源和團隊非常興奮。這種交互方式簡單自然又好玩,不論是生產內容的方式還是支付的通道,在移動端都不成問題。2016年3月31日,咨詢付費產品值乎1.0推出,快速迭代版本的兩三個月內,在朋友圈被刷屏。心理煩惱、醫學常識以及其他領域的“為什么”、“怎么辦”等問題,付費提問就有專家像微信語音聊天一樣給予回答。
這完全不需要教育用戶。知乎聯合創始人李申申的觀察是:與早期相比,現在的知乎用戶對信息質量的要求更高,愿意為知識付費。知乎以問答形式聚集了大批優質專家,具備知識消費的土壤。
啟明創投主管合伙人甘劍平持相同觀點,移動支付等基礎設施非常成熟,新一代消費者擁有更強的經濟實力。他們愿意為極致的用戶體驗付費,包括高質量的知識產品。
但當時,周源最想打的一張牌不是值乎而是知乎Live,后者的研發甚至早于前者,但晚于值乎50多天面世。
“因為值乎的效率不夠高,沒有主題,不是一對多的方式,更像是一個分發體系。”周源告訴《中國企業家》,值乎很難獨立存在,需要依托現有的關系或圈子,也就是自然流量入口,否則很難基于信任而產生付費。即便有用戶把值乎的內容分享到朋友圈,這也不是他理想中的內容付費形態。
如果想基于知乎社區完成一個知識付費的閉環,需要具備三個因素:成熟的匹配機制;一對多的高效工具;文字、語音、視頻等更豐富的媒介形態。對比之下,實時互動形態的知乎Live似乎更具有普遍性。
去年5月份,知乎Live上線。一年時間,3000多場Live吸引了269萬人次參與,主講人平均時薪超過1.1萬元,用戶復購率達到43%,內容類型涵蓋科學技術、金融經濟、醫學健康等領域,價格從9.9元到499元不等。
理論上知乎不缺內容貢獻者。從知識問答社區建立初期至今,始終在吸引更多人參與。問題是,一個主講人在分享幾個課程之后,如何持續不斷地生產有價值的內容?
李申申承認,這是知乎Live面臨的一個現實問題。不管是哪個領域的專家,很難針對一個話題講上百個課程。但他認為,這不影響持續分享Live。“他們講的內容可以不斷變化,系統知識幾次課程可以講完,但每個人數十年的專業積累能以交互的形式持續分享更多細節。”
知乎需要做的是,用戶能夠以最低成本快速獲得感興趣的知識,這涉及到匹配機制。知識商品顯著的一個屬性就是,個性化需求很明確。
今日頭條、快手等公司都嚴重倚賴個性化推薦算法,事實也證明這是移動互聯網時代獲取信息最主流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在甘劍平看來,知乎與上述兩家公司面向不同的用戶群,社區調性也不盡相同,在機器算法推薦方面存在相似性。
不論是分析用戶在知乎站內的訪問軌跡,還是在Live的購買行為,他們都會根據數據分析和算法,針對用戶的短線與長線需求給予個性化內容推送。甚至他們希望借助AI給予用戶更主動的選擇機制。
5月下旬,“知識市場”作為一個獨立入口被正式推出,其中涵蓋了互動分享會(Live)、電子書、咨詢等子產品,同時被確立為知乎社區的核心戰略產品。
要知道,所謂付費咨詢的原型就是值乎。周源將其視為知乎社區基礎設施的一部分,“如果你認為我在某些方面專業靠譜,能解決你的問題,可以向我付費咨詢。這樣不再缺乏提問的場景,更自然。”
讓浪潮翻滾的人
盡管啟明創投在A輪就投資了知乎,甘劍平仍然不確定中國有多少年輕人會因為知識而興奮。所以當一個沒有娛樂屬性的社區,幾年內籠絡了幾千萬用戶,他有些感到意外。“新一代人對知識的渴望,對及時消息的關注超出我的預期。比如美聯航出事后,幾個小時后一篇專業的解讀就有人在知乎發出來了。”
周源在初期嚴格抬高了知乎準入門檻,但是他壓根沒想過這款產品只能服務少數人。從程序員到一名商業記者,再到創業,周源人生軌跡如此變化是因為他想成為一個讓浪潮翻滾的人,內心永遠充滿冒險精神。
他創業的初心是讓人們分享彼此的知識、經驗和見解。李開復、徐小平、馬化騰、王興和王小川等大佬是知乎的前200名用戶,這讓他激動。他在知乎分享了一個30秒內快速入睡的方法,被幾十萬人閱讀激發了他的成就感。為了專注內容質量,周源寧愿放慢企業的發展速度,這被他視作知乎早期最重要的決定之一。
當時他秉持一個信念,真正有價值的信息是稀缺品,知識作為被系統化的高質量信息真正的所在地是人腦。知乎提供的就是一個產生、分享和傳播知識的工具。他曾引用《無法全知》這本書里的一個觀點,知識網絡化后,房間里最聰明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房間本身。周源很早就意識到介質變革帶來的影響重大。
2016年他在思考知乎的未來時,期待這是一個可以消除形式束縛的網絡,讓溝通和交流更高效,人與人之間更親密。那時候,知乎會成為人們按需使用的基礎資源,知識連接一切才是其真正的使命。正是在這種思考推動力下,知乎開始平臺化發展。拓展用戶場景、連接第三方平臺,同時在廣告和知識服務市場發力。
早期參與創建知乎的張亮曾問他,“知乎到底是一個用戶創造內容的產品,還是一個靠內容連接人與人,又靠人與人的交互創造內容的平臺?”周源的計劃是為持續溝通的社群需求,提供足夠輕便好用的工具。
周源是個極度嚴苛的產品經理,除了四處找人,平常主要精力都花在打磨產品上。“有些事情必須一竿子通到底,比如產品體驗問題。解決用戶遇到的問題這些一線的事情,我會花很多精力”。這是周源在訪談中為數不多時候表現出的強勢時刻,在談到其他問題時他都表現得很寬容。
PC時代,他發現工具化程度高的產品,用戶抵達信息的路徑會很短,通常從互聯網的隨便哪個入口,三個頁面之內必然能抵達目標內容頁。相比之下,知乎的體驗路徑要更長,從注冊到站內搜索,即便進入話題頁往往用戶也不知道該看什么。
通過優化工具應用,知乎在2013年經歷了一次爆發式增長,注冊用戶從40萬增長到了400萬,月活躍用戶也從200萬上升到了3500萬。
周源第一次意識到管理的重要性是在知乎擁有500萬用戶時,“你得學會成為一名市長”。因為他發現,網絡社區和城市形成有很多相似之處,他開始學習城市規劃知識,根據獨立的項目把團隊切分成幾個小戰隊,擁有各自獨立的產品設計師和工程師。
知乎不是老大一聲令下,眾人附和執行的文化。從0到1的階段,周源認為公司最重要的能力是自下而上,提供相對寬容的環境,充分的授權,允許試錯;但在從1到N時,需要更科學或更明確的觀念控制公司的發展節奏。兩個不同階段,周源的管理態度是不同的,前者是對環境的某種堅持,后者則要兼顧普適標準。
早期為了讓新團隊統一目標增強凝聚力,周源每周召開一次全員大會。他說,自己講話比較緊張,第一次在團隊30多人時開全體會,特意準備了講話提綱,擔心可能漏掉信息或因緊張而講不清楚。
他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強勢型CEO。“這話是我說的,就得辦。大部分時候不是這樣。”
未來形態
周源要把知乎做成一個知識平臺,一定程度上是知識經濟的風口給了他足夠的野心和信心。
這跟商業化無關,周源也沒有感受到來自投資人明顯的壓力。創新工場管理合伙人汪華曾說,創新工場并不擔心知乎的商業化問題。“知乎商業化過程中面臨的唯一一個天花板,就是這個平臺能給世界創造多少知識價值,如果將來知乎不能商業化,那可能的原因只能是知乎創造的知識價值不夠大。”目前知乎收入更多來源于廣告,而非新上線的知識市場。
而目前看來,知識作為商品想做到標準化和規?;?,并不輕松。“Live是一種標準化的產品,但它能否把更多需求跑起來,還面臨很大挑戰。這件事做不到標準化,它的規??赡苁艿接绊?。”李申申說。
他還關心用戶選擇知識商品的成本,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內容才不會輕易離開這個平臺。所以知乎提出購買Live7天內,如果收聽語音未超過15條,可以無理由退款。“Live不收智商稅,淘汰質量不好的內容,另一方面也降低大家的付費心理門檻,鼓勵大家多去嘗試。”
當然,更重要的一個問題是,知乎的主講人大都有自己的本職工作,Live更多是一種業余分享,隨性而為。他們與知乎平臺的松散關系也導致內容參差不齊,因為表達方式、節奏掌控、發音等細節問題都可能影響用戶體驗。而從一定程度上講,這些也是知識商品的重要組成部分。
但周源反對用現有的電商體系對標“知識市場”,“它一定會放大到很多特別不適合的地方。比如去一座線上商城,可能有清晰的引導,但交互與溝通不是這樣。也許我明明在跟你請教A,最后卻是你講的B啟發了我,這很常見。大家對信息的理解會有碰撞和搜集的過程。”
不可否認的是,移動時代信息流動的方向發生了根本變革。人們不再局限于通過搜索引擎的輸入框獲取信息,更多時候內容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具備發現目標用戶的能力。
周源并不否認后者的價值。在他看來,不同時期信息流的發展能夠體現用戶的普遍需求,移動端弱化了搜索引擎的入口效應。大量被動接收信息的行為成為一種用戶行為習慣,他將其稱為一種合理性。百度也在嘗試搜索與信息流的結合,越來越多的公司今日頭條化。他有點匪夷所思,“隨便打開一個APP都是如此,好像國內最有資源、最有人才的公司都在干這件事。”
事實上,知乎首頁的內容也是按照算法個性化推送的,與用戶在站內關注了哪些人、什么話題密切相關。但周源坦誠,效果并沒有達到理想狀態。“站在用戶角度,接收的內容應該有價值,且與他相關,而且應該達到他的一定預期。如果拿這三個標準衡量,我們的算法只能說沒有站在相反的方向,但還有很多提升空間。”
他預測今年信息推送的形態可能會發生變化,雖然用戶不會拒絕,但移動端需求在變化,信息連接的方式也可能不一樣。在信息狂轟濫炸的無序狀態下,周源認為用戶主動獲取信息的目的性會更強,知識市場的價值會更具備稀缺性。
來源|微信公眾號:中國企業家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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